
一、书籍档案
| 书名 | 我这一代香港人 | ||
| 作者 | 陈冠中 | ||
| 出版社 | 中信出版社 | ||
| 出版时间 | 2013年5月1日 | 丛书 | 思享家 |
| ISBN | 9787508638720 | 定价 | 39.00元(精装,234页) |
| 体裁 | 文化评论 / 随笔集 | ||
| 豆瓣评分 | 7.5分(1427人评价,5星15.3%) | ||
二、版本说明
三、颠覆你认知的三个地方
- 他把自己那一代人的成功,写成了一场”路径依赖”。陈冠中写70、80年代香港人尝到经济甜头后的心态:“我们的整个成长期教育最终让我们记住的就是:没什么原则性的考虑、理想的包袱、历史的压力,不追求完美或很大很宏伟很长远的东西。我们自以为能随机应变,什么都能学能做,用最有效的方法,在最短时间内过关交货,以求哪怕不是最大也是最快的回报。”他把”香港精神”的A面和B面一起摊开,不做辩护。
- 香港的定位,是”杂种城市与世界主义”。这是全书的题眼之一。陈冠中不回避香港的殖民历史,却拒绝把香港简化为”受害者”或”成功样本”,他主张把香港理解为一种”杂种城市”:中西混杂、借信息自由之便生长出独特文化。这个视角让他笔下的香港,既不是怀旧滤镜里的渔村,也不是口号里的金融中心。
- “我这一代是名副其实的香港人,成功所在,也是我们现在的问题所在。”梁文道在推荐语里点出这本书的核心姿态:香港人一方面对自身处境有清醒体认,一方面又在身份认同里充满不确定感。陈冠中作为其中一分子,选择”自省”而不是”辩护”,这是他比许多同代人写得深的地方。
四、作者真正想说的话
陈冠中真正想说的,是一个城市需要被不断重新想象、重新表述。他写自己从香港到台北再到北京,二十年的知识调整期,让他”连笔下的香港都不一样了”。他不把香港当成一个标签,而是当成一个反复书写、反复检讨的对象:它的成就、它的失误、它的路径依赖、它的可能性。他真正想说的是:所谓身份认同,不是一种固定答案,而是一场持续的对话。每隔一段时间,香港和珠三角都要被重新想象,现在又到了这样一个时候。
五、值得细读的部分
- 《我这一代香港人:成就与失误》(必读):全书最有价值的一篇,把一代人的成功与局限并置审视。
- 《90分钟香港社会文化史》:快速梳理香港开埠以来的社会文化脉络。
- 《杂种城市与世界主义》(必读):核心概念篇,理解全书的钥匙。
- 《波希米亚北京》《台北这个城市的好》:从香港视角看另外两座华人城市,互为参照。
- 《给受了过多人文教育的人》:思想随笔里的点睛之作。
六、阅读过程中的感悟
读《我这一代香港人》,是在一个周末下午。我对陈冠中的印象,最早来自梁文道那句”始终是个作家,一个锐利的作家”。翻开这本书,第一部分就抓住了我:陈冠中写他们那一代香港人,怎么在经济甜头里养成路径依赖,怎么”用最有效的方法,在最短时间内过关交货”。读到这里我想,敢这么写自己家乡的人不多,写的人多半是外人,而陈冠中是当事人,他把刀口对准了自己人。
我尤其喜欢他写城市的部分。他写波希米亚北京、写台北这个城市的好、写住在雅各布斯(《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作者)的城市,视角都是香港人特有的:带着比较,带着好奇,也带着对”城市是什么”的执念。读这些文章,我忽然意识到,我对一座城市的理解,过去总是停留在景点和美食,而陈冠中提醒我,城市是一套生活方式、一种文化结构、一群人的集体记忆。这种读法很累,但很值得。
说实话,这本书读起来并不轻松。术语密度高,”主义”一个接一个,有些段落我要停下来查一下才能继续。有读者说”读这个书有点累,但是也读下去了”,我完全同意。但累过之后,我觉得自己对香港的理解确实深了一层:原来那座城市的问题意识、它的焦虑和它的骄傲,是一套完整的结构,不是我从前看到的那些新闻碎片。
合上书,我最记得的还是那句话:”我这一代是名副其实的香港人,成功所在,也是我们现在的问题所在。”一个人敢于承认自己所属群体的成功与问题同源,这种诚实,比任何赞美都更有力量。我想,这本书的价值不在于给出答案,而在于示范了一种写法:把自己放进研究对象里,一边书写,一边自省。
七、这本书应该怎么读
- 重点读第一部分。多位读者一致认为”最有价值的是此书的第一部分”(香港论述),时间有限可先读这一部分。
- 别追求一气呵成。这是评论集不是专著,每篇独立,适合按兴趣跳读,遇到”主义”术语密集处可略过。
- 先补一点背景。对香港开埠史、90年代移民潮、珠三角一体化有一点基本了解再读,效果更好。
- 注意时效。文章写于2000-2013年间,部分论述(如对珠三角、创意产业的判断)已时过境迁,当”历史文本”读更公允。
- 适合人群:城市文化爱好者、香港议题读者、文化评论爱好者、对”身份认同”议题感兴趣的人。不建议:只想轻松阅读的读者(术语密集、思辨性强);期待系统性专著或小说叙事的读者(这是随笔集)。
| 城市 | 阶段 | 印记 |
|---|---|---|
| 上海 | 出生地 | 宁波话家庭,幼年记忆 |
| 香港 | 成长地 | 1976年创办《号外》,引领城市文化风潮 |
| 台北 | 90年代六年 | “令我大开眼界的九十年代” |
| 北京 | 2000年后至今 | 知识调整期,重写香港 |
金句:“我这一代是名副其实的香港人,成功所在,也是我们现在的问题所在。”· “我们自以为能随机应变,什么都能学能做,用最有效的方法,在最短时间内过关交货,以求哪怕不是最大也是最快的回报。”· “香港人,一方面对自身的处境有清醒的体认……在身份认同上既想与中国大陆划清界限,却又对香港的前途充满不确定感。”(梁文道)· “每隔一段时间,香港和珠三角要被重新想象、重新表述。”
一句话总结:陈冠中文化评论集:香港身份论述×城市文化×思想随笔,”我这一代是名副其实的香港人,成功所在,也是我们现在的问题所在”。7.5分/1427人。
八、读前决策
这里是2000年后我在北京写的部份文章。
那时开始我跟国内文化、知识界的朋友连续而紧密的接触,随后若干年来我都在一面补课,追溯、辨识同代大陆读书人的知识宗谱,一面交流、思考他们当前的问题意识,因为我是带着同中有异的“前知识结构”进来的,难免有冲撞也有互补,需要不断对话。
1992年至1994年我在北京待了两年多,然后去了台北六年 -- 令我大开眼界的上世纪九十年代。加上之后在北京,这就成了我长达二十年在知识上的调整補充期,连我笔下的香港都不一样了。
之前大部份的时间我都在香港,借信息自由之便,寻觅到不少在当年香港都算是主流之外的异端思潮和小众趣味:文化上我跟同代的文青一样,在青春期受到英美摇滚民谣、反叛文化、台湾作家和欧陆电影影响;社会立场上我是支持解放、包容和替弱势争权的“进步主义”者;政治思想上则是从马克思主义和七十年代的欧美“新左”(我在1981年出版的第一本书是關於西方马克思主义与后现代的文论),转到坚决反对专制的自由主义(哪怕只是罗尔斯、納斯鲍姆一类的正义自由主义、能力自由主义),向往社会民主,同时照样厌恶各种形态的帝国霸权;经济上接受“混合经济”,从八十年代开始就转向“后凯恩斯”观点,支持中国改革开放但是反对市场基本教义派。八十年代的香港还让我注意到城市规划、建筑、设计、文化研究、后殖民、大历史、地球村意识和世界主义的议题。来大陆之前,我认为不管怎么说,自己都该算是左翼的 -- 哪怕只算是中间偏左或自由主义左翼,一种犹豫的、对许多困惑都没有现成答案的但却清晰的反对暴政、讨厌谎言、拒绝残忍的左翼。
到大陆后发觉自己不能认同中国式的“新左派”。
虽然自由主义左翼听上去像是悖论,我觉得有时候也只能用“左翼自由主义者” 这个不理想的说法来识别自己。
这里并没有收集太多我的政论時評,但多篇文章涉及上文提到的关注点,都是2000年以后我在大陆期间,多少带着中国问题意识写的。
感谢徐晓的坚毅策动,张万文的编辑,中信的出版。
陈冠中,香港作家。生于上海,长于香港,曾在台湾居住,现居北京。先后就读于香港大学与美国波士顿大学。绿色力量、绿田园有机农场、香港电影导演会等发起人,现任绿色和平国际董事。1976年创办生活潮流月刊《号外》。曾在90年代中期任《读书》海外出版人。著有小说“香港三部曲”(《 太阳膏的梦》、《什么都没有发生》、《金都茶餐厅》),评论集《城市九章》等。
陈冠中,一个可以同时用中国近60年来主流思想和西方民主思想进行非主流思考的作家。
梁文道曾经这样说过:“从前我一直都说不准陈冠中的形象。最早他是全华文世界第一个写专书介绍新马克思主义文学理论的冷门作者,后来创办《号外》,引领城市文化风潮,再后来他写电影剧本、管理唱片公司、写小说。但自从陈冠中定居北京之后,我对他的印象反而清晰了。原来他始终是个作家,一个锐利的作家。几年前,他开始有系统地书写香港,其自省之身足令不少他的同代人汗颜,开启了香港集体反思的精神运动。”
序·杂种城市与世界主义
I
我这一代香港人:成就与失误
90分钟香港社会文化史
杂种城市与世界主义
全球化时代主权国家的特区论述:香港
众妙之合:实干心态、功夫精神、创新意识
香港设计的几个主题
粤港澳创意文化共同体
II
波希米亚北京
台北这个城市的好
街道、城市和我的五个错误想法
住在雅各布斯的城市
III
给受了过多人文教育的人
是荒诞又如何?
美国怎么了?
墨索里尼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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