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岩人生 : 自我超越的力量》[美] 汤米·考德威尔 2020

这本书的论证主线：一个人被生活反复击倒后，凭什么还能一次次站起来——答案是：把”极限”当成”下一个起点”。汤米以相当诚实的方式回顾自己的一生：少年汤米的手足无措与尴尬青春；青年汤米在成人世界里的猜忌、迷茫与失败；然后是那些几乎摧毁他的事件——被恐怖分子挟持、被迫面对生死、惨遭断指、婚姻破裂。他没有把苦难写成”勋章”，他写的是：每一次跌倒后的第二天，如何收拾自己、继续训练、继续攀爬。全书的高潮是”黎明墙”：光滑如镜、垂直高度900多米的绝壁——必须依靠几微米的皮肤接触、几毫米的岩石边缘、脑海中千万个动作，以无懈可击的精确度执行，历时7年才完成。它回答的核心命题是：所谓”自我超越”，不是战胜别人，是战胜那个”想放弃的自己”——而汤米用一生证明：人类最高水平的努力，可以把”不可能”变成”下一个起点”。

1. 读这本书，是因为先看了那部纪录片《黎明墙》。2018年冬天，我在视频网站刷到金国威导演的《黎明墙》：汤米和凯文·乔根森徒手攀上900米的”黎明墙”，我一边看一边手心冒汗。看完后我立刻下单了这本自传——我想知道：这个经历过被挟持、断指、婚变的人，到底是怎么”扛”过来的。说实话，读之前我以为是本”极限运动爽文”，读完之后我才发现：它写攀岩，其实写的是每一个普通人的自我超越。
2. 最震撼我的，是”断指”之后的那几章。汤米的食指被锯掉一截，医生说”你的攀岩生涯结束了”——这是一个运动员的”绝症”。但汤米没有沉溺在绝望里：他开始研究”没有食指怎么爬”，把残缺当成新的技术问题来解决，几年后，他攀上了比以前更高的难度。读这段我特别受触动：我那时正被一个职业挫折困住，总觉得”缺了某样东西，我就完了”。汤米告诉我：缺了食指的攀岩者能爬得更高——残缺不是终点，是”换一种方式开始”。这让我重新审视自己的困境：我缺的到底是什么？是真的缺，还是我以为缺？
3. 最让我沉默的，是他写”被挟持”的那几页。19岁的汤米在中亚被恐怖分子挟持，被迫参与翻越雪山，面对生死……他没有把这段写成”英雄历险记”，他写得克制而诚实：恐惧、寒冷、绝望、以及”必须活下去”的念头。读到这里我明白了一件事：汤米后来所有攀岩中的”平静”，都是从这段经历里长出来的——当一个人真的面对过死亡，岩壁上的恐惧就变成了”可以管理的恐惧”。这让我想：我们普通人生活里的”恐惧”（怕失败、怕被否定、怕来不及），和汤米面对过的恐惧相比，其实都是”可以被管理的”——问题不是恐惧存不存在，是你有没有把它当成”训练的一部分”。
4. 最击中我的，是”黎明墙”七年攻坚的写法。900米的绝壁，汤米和搭档爬了7年：每年去几个月，每天只推进一点点，反复研究线路、反复失败、反复从头来。他没有写”我坚信会成功”——他写的是具体到动作的枯燥：这一步抓哪里、这个动作精确到几毫米、失败了就再来一次。读到这里我忽然理解了”自我超越”的真实含义：它不是一鼓作气的豪迈，是七年里每天一点点的”再来一次”。我在书里划了一句他的话：”每次我失去什么，我就学到攀岩的新方法。”——这句话我抄在了笔记本上：原来强者不是”从不失去”，是”每次都从失去里学到新方法”。
5. 读完最大的感受：这本书让我重新理解了”韧性”——它不是天生胆大，是”在恐惧中行动”（他被挟持后没停止攀岩，断指后没停止攀岩，婚变后没停止攀岩）；它不是一蹴而就，是”七年里每天再来一次”（黎明墙的每一厘米都是反复）；它不是”战胜困难”，是”把困难变成训练”（每次失去，都学到新方法）。它写的是攀岩，照见的是每个人：渴望与恐惧、纠结与挣扎，我们都有；差别只在于，是让跌倒成为终点，还是让跌倒成为下一个起点。对正在低谷的人、觉得”我缺了某样东西所以不行”的人、以及所有想理解”自我超越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普通人，这是值得读的一本——它不给你打鸡血，它给你看一个真实的人，怎么把每一次绝境，都爬成新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