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书籍档案
| 书名 | 上学记（增订版） | ||
| 作者 | 何兆武（口述）/ 文靖（执笔） | ||
| 译者 | 无 | ||
| 出版社 | 人民文学出版社 | 出版时间 | 2016年3月 |
| ISBN | 9787020114665 | 定价 | 32.00元（平装，297页） |
| 豆瓣评分 | 9.3分（3372人评价，5星70.0%/4星26.2%） | 微信读书 | 91.8%（218人点评） |
| 体裁 | 口述史/回忆录（1921-1949年求学记忆） | ||
二、作者与版本说明
三、颠覆你认知的三个地方
- 西南联大的真相，是”自由散漫”。何兆武回忆联大：”三个大学从来都’联’得很好”、学生”逃课、凑学分与窗外的聆听”、老师不点名不查勤——最传奇的学术殿堂，靠的恰恰不是”管”，而是”自由”。图书馆不是藏珍楼，茶馆才是课堂：同学们在茶馆里听吹牛、谈学问，许多学问就是在茶馆里”吹”出来的。
- 何兆武读了四个系，最后成了历史学家。土木、历史、哲学、外文——他换系比换衣服还勤，按今天的标准简直是”专业不专”。但他说：一个人真正的学问，是在自由的氛围里自己”长”出来的，不是系别”培养”出来的。后来的何兆武，翻译了《西方哲学史》《社会契约论》，成了思想史大家。
- 这本书最大的争议，正是它最大的价值。何兆武对老师们直抒胸臆——闻一多”一包热情”、张奚若、雷海宗、吴晗、冯友兰、金岳霖各有其”印象”，褒贬分明。为此他专门说过：”为尊者讳、为贤者讳，并不是真正对人的尊重。一个人的思想本来是活泼的、与时俱进的，又何必一定要把它弄成一种思想上的木乃伊，让人去顶礼膜拜呢？”他把大师当”人”写，而不是当”神”写——这是它被一部分人批评、又被更多人珍视的原因。
四、作者真正想说的话
何兆武真正想说的，可能不是”西南联大多么伟大”，而是：在那样一个烽火连天、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一个人为什么还能感到幸福和自由？——葛兆光为本书作序，标题就叫《那一代中国知识分子的幸福和自由》。何兆武的答案是：幸福来自思想的自由——可以逃课、可以泡茶馆、可以听不同的先生讲不同的学问、可以自由地思考”人生本来没有意义”。他的那句名言被无数人引用：”历史学本身没有意义，它的意义是历史学家所赋予的。人生本来也没有意义，它的意义是你所赋予的。”
他还想说的是”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情结”：“我们这一代人对日本的仇恨非常强烈……比我年轻一代的，也就是解放以后一直到’文革’时候的中小学生，他们大概也有一个情结，就是对个人崇拜的情结……现在的青年人恐怕也没有那种情结了。”——何兆武不是怀旧，他在提醒我们：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执念与盲区，而历史，就是用来照见这一切的。读完你会明白，为什么一位读者说这本书是”一个时代的体温”——历史不是教科书上的年月日，那是由人构成的日子，实实在在的。
五、值得细读的章节
- 《上学记·丙：迁徙的城堡》：全书精华——”自由散漫的作风””三个大学从来都’联’得很好””自由，学术之生命力””逃课、凑学分与窗外的聆听””图书馆不是藏珍楼””茶馆听吹牛”——联大的学风全景。
- 《大学之谓：忆先生》：大师群像——”一包热情的闻一多””民主人士张奚若””战国派雷海宗””吴晗印象””冯友兰先生””金岳霖先生””中国通温德”——全书最具争议也最见真性情的部分。
- 《”一二·九”见闻》：少年何兆武亲历的历史现场——学生运动与个人记忆的交织。
- 《三民主义的少年兵》：何兆武的少年时代——”我的祖上没有名人”，一个普通家庭孩子的成长起点。
- 《无事乱翻书》：他的读书观——”无目的”的阅读如何成就了一代学者。
- 修订版序言 + 葛兆光序：前者见何兆武的谦和，后者见思想史家的洞察——两篇序言是进入全书的钥匙。
六、阅读过程中的感悟
这本书我读得很慢，因为它有一种奇怪的特质：你会觉得自己不是在”读书”，而是在听一位老人聊天——他声音不高、语气平和，讲到得意处会笑，讲到痛处会停一下，然后轻描淡写地带过。口述史的好处就在这儿：没有书面语的距离感，字里行间全是人味儿。读《迁徙的城堡》时，我反复在想一个问题：我们现在有了比联大好一万倍的教室、图书馆、网络资源，为什么反而找不到那种”自由”了？何兆武说他在茶馆里听同学”吹牛”能听到真学问，我忽然有点羡慕——那种”无目的”地沉浸于知识本身的快乐，今天好像越来越稀缺了。
读到”忆先生”那一章，我几次放下书。闻一多”一包热情”、金岳霖的憨直、吴晗的世故——何兆武不捧不踩，他只是如实地说出他看见的。有位读者评价何老”才是高级黑，不动声色之间嘲讽了一大波吃相过于难看的人”，我读完很认同：他从不直接下结论，但每句话都经得起琢磨。这也是为什么另一位读者说他”老滑头”——不是贬义，是夸奖：他写好了《上班记》却坚决不发表，他给你讲历史却不给你结论，他把判断的自由留给你。我重读时（多年前第一次读的是2006年三联版，这次读增订版），心境完全不同：年轻时读它，仰慕联大、喜闻八卦，把”无事乱翻书”奉为圭臬；现在读它，最入心的只有一句——”世界上一切消逝的，都只是象征。”何兆武把这句话放在书里，像是给所有读到这里的人一个提醒：他讲的那些人和事，都消逝了，但它们的意义，由你来赋予。
我也必须诚实地说它的另一面：其一，它是口述史，记忆天然有主观性与选择性——何兆武对某些老师（如吴晗、冯友兰）的评价，在学界历来有不同声音（本书出版时就因”对某些老师的个人感受和真实评价而引发争议”），读”忆先生”一章时建议对照其他史料，不要当成定论；其二，书名虽叫”上学记”，但前三分之一（北平童年、一二九等）节奏较慢，很多人是从”迁徙的城堡”一章才真正读进去的——建议耐心读到第二章；其三，微信读书上有同名书《上学记》（”民国大学与大师”丛书系列，李子迟著，推荐值62.1%），购买/搜索时注意区分，别弄混。
七、这本书应该怎么读
- 把它当”聊天”读，不当”专著”读。口述史没有严密的结构——想到哪说到哪，正适合放松地读；不要苛求它”系统”，它的价值恰恰在细节与温度。
- 从第二章《迁徙的城堡》开始也行。若嫌前半节奏慢，可先读联大部分（全书精华），回头再补少年部分。
- “忆先生”一章，结合史料读。何兆武对名人的评价是”一家之言”——读时保持开放，感兴趣的对照《联大八年》、吴晗/冯友兰相关传记，能看到更立体的图景。
- 读完可衔接：齐邦媛《巨流河》（同被列为”海峡两岸知识分子必读书”）、王鼎钧”回忆录四部曲”、何兆武译《西方哲学史》（罗素）；爱联大题材的还可读《联大八年》等。
- 适合人群：学生与教育从业者（看”自由”如何成就人）；对西南联大、民国学术史感兴趣的读者；喜欢口述史/回忆录的读者；正在纠结专业与人生方向的人（何兆武”换四个系”的故事是极好的参照）。不建议：期待”系统学术史”的读者（本书是个人记忆，非通史）；对名人评价零容忍、只接受”尊者讳”的读者（本书直言不讳，可能引发不适）；阅读耐心有限的读者（前半节奏偏慢）。
结构脉络：第一章（1921-1939）：北平少年——我的祖上没有名人 / 三民主义的少年兵 / “一二·九”见闻 / 无事乱翻书 → 第二章（1939-1946）：西南联大七年——迁徙的城堡（自由散漫的作风·逃课凑学分·图书馆不是藏珍楼·茶馆听吹牛）→ 大学之谓：忆先生（闻一多一包热情·张奚若·雷海宗·吴晗·冯友兰·金岳霖·温德）
关键词：人生本来也没有意义，它的意义是你所赋予的 × 自由，学术之生命力 × 图书馆不是藏珍楼 × 为尊者讳，并不是真正对人的尊重 × 世界上一切消逝的，都只是象征
一句话总结：何兆武口述、文靖执笔的个人求学史：从北平少年到西南联大七年——在烽火年代里，一个年轻人用”自由散漫”的方式读完了四个系，并在耄耋之年把这段岁月讲给你听：历史不是年月日，那是人的日子；人生本无意义，意义由你赋予。
八、读前决策
《上学记》是著名学者何兆武先生的个人口述史。何先生生于1921年，在北平读小学和中学，在西南联大读大学和研究生，共七年，读过四个系，之后在清华大学任教。《上学记》写的就是何先生1949年的求学生涯，其中西南联大的七年是主要篇幅。何先生以治哲学史和思想史的思想底蕴，以谦和率真的学者姿态，以历史亲历者的回忆和感受，讲述在特殊的年代，尤其是抗战烽火中，一代人的青春和理想、知识和风雅。书出版后，好评如潮，当然也引起了一些争议。但何先生说：“为尊者讳、为贤者讳，并不是真正对人的尊重。一个人的思想本来是活泼的、与时俱进的，又何必一定要把它弄成一种思想上的木乃伊，让人去顶礼膜拜呢？”
对于今天的读者而言，《上学记》不止是一本口述史，更是一本打开历史之门、知识之门，乃至真理之门和思想之门的启蒙之书。当然，该书也因对某些老师的个人感受和真实评价而引发争议。
有评价将何兆武的《上学记》、齐邦媛的《巨流河》和王鼎钧的“回忆录四部曲”并称为“海峡两岸知识分子的必读书”。
何兆武
1921年生，原籍湖南岳阳，1939年考入西南联大，先后就读于土木、历史、哲学、外文四系。1956至1986年，任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助理研究员、研究员，1986年后，任清华大学思想文化研究所教授。译作有卢梭《社会契约论》、帕斯卡尔《思想录》、康德《历史理性批判文集》、罗素《西方哲学史》等，著有《历史理性批判散论》、《历史与历史学》等。
文靖
1975年生，本名文静，毕业于清华大学自动化系、哲学系，曾任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编辑，现为自由撰稿人。
修订版序言………………………………………………………………………………何兆武
序 那一代中国知识分子的幸福和自由………………………………………………葛兆光
第一章 （1921－1939）
我的祖上没有名人
三民主义的少年兵
“一二·九”见闻
上学记·甲
1. 力矫时弊，以古为则？
2. 无事乱翻书
3. 天籁幻想
鬼子来了
返乡
也是故乡，北京
湖南印象
上学记·乙
1. 中央大学附中
2. 西洋教科书
3. 逃离“修道院”
第二章 （1939－1946）
上学记·丙：迁徙的城堡
1. 自由散漫的作风
2. 三个大学从来都“联”得很好
3. 自由，学术之生命力
4. 逃课、凑学分与窗外的聆听
5. 图书馆不是藏珍楼
6. 茶馆听吹牛，里根挂二牌
7. 兼职做教师
8. 闹恋爱？
9. “天人交感”下的人生转变
大学之谓：忆先生
1. 一包热情的闻一多
2. 民主人士张奚若
3. 战国派雷海宗
4. 吴晗印象
5. 冯友兰先生
6. 金岳霖先生
7. 中国通温德，白俄噶邦福
8. 曾昭抡先生
9. 数学系
10. 物理系
战火硝烟
“一二·一”运动
1. “打到孔祥熙！”
2. 一多先生被刺
3. 一个人的政治底线
五柳读书记
忆同窗
1. “科里红”何佶（吕荧）
2. 殷福生（殷海光）印象
3. 大才子王浩
4. 因言获罪的陈良璧
5. 老友郑林生
6. 高干子弟？
第三章 （1946－1950）
教书台湾
日日江楼坐翠微
上学记·丁：革大学习
零敲碎打
后记：把名字写在水上
增订版后记
![《森林之花 : 玛格丽特·米的植物学笔记》[英] 玛格丽特·米 2021](https://i0.wp.com/www.33file.com/wp-content/uploads/2026/10/20260zbs9.webp?fit=270%2C377&ssl=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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