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毛水怪》王小波 2009

读《绿毛水怪》之前，我只知道王小波是写《黄金时代》的那个”流氓”作家。结果读同名篇第一段，我就愣住了——那几句诗一样的对话，让我立刻原谅了他所有的”流氓”。“我们好像在池塘的水底，从一个月亮走向另一个月亮。”我反复读了好几遍，心想：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能写出这么干净又这么动人的句子。读到妖妖最后飞起来那段，我鼻子酸了——有读者说”她最后飞起来那段，我每次看都想哭”，我懂：那不是鬼故事，是一个人把此生最美好的东西，永远定格在了那里。这本书让我重新认识了王小波：他不是只会贫嘴的”王二”，他骨子里是个理想主义者——相信爱、相信友谊、相信人可以不一样。读完《绿毛水怪》和《地久天长》，我忽然理解了他后来为什么写《黄金时代》：不是他变”脏”了，是他把心里那块干净的地方，藏得更深了。

可它也有它的问题。首先是早期青涩（重要）：毕竟是二十二岁左右的小说首作，笔力远不如《黄金时代》成熟——有读者形容是”目睹黑社会老大穿hellokitty睡衣”，又可爱又违和；其次是版本混乱（重要）：同名小说有多个版本在售，时代文艺这本收14篇，上海文化出版社再版只收两篇（其余是亲友忆小波的文章），2025年新版又新增首作《马但丁》——篇目差异极大，买错版本会以为”王小波就写了这么点”；然后是良莠不齐：14篇里既有《绿毛水怪》《地久天长》这样的神作，也有明显稚嫩的习作——质量落差大，期待值别拉满；再是定位之惑：很多人冲着”定情之作”来读爱情，结果发现全本不止爱情——《红拂夜奔》《茫茫黑夜漫游》是另一路数，预期不符的读者会困惑；最后是悲剧底色：多数篇目以错过、死亡、被扼杀收场，心情不好的时候读，会更难受。我的建议是：先读《绿毛水怪》《地久天长》两篇，被击中再读其余；版本认准”14篇通行本”，别买成两篇的删减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