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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书籍档案
| 书名 | 罪与罚 | ||
| 作者 | [俄] 陀思妥耶夫斯基 | ||
| 译者 | 岳麟 | ||
| 出版社 | 上海译文出版社 | 出版时间 | 2006年8月 |
| ISBN | 9787532740079 | 定价 | 23.00元（平装，471页） |
| 原作名 | Преступление и наказание | 成书年代 | 1866年 |
| 豆瓣评分 | 9.3分（42401人评价，5星72.1%） | 体裁 | 长篇小说（Top250 No.101） |
| 微信读书 | 推荐值92.6%（1.2万人点评） | 丛书 | 译文名著文库 |
二、作者与版本说明
三、颠覆你认知的三个地方
- 凶手，第一页就告诉你了。大多数”罪案小说”吊你到最后一章揭晓凶手，《罪与罚》反着来：开篇不久，穷大学生拉斯柯尔尼科夫就杀死了放高利贷的老太婆——全书要写的根本不是”谁是凶手”，而是”凶手杀完人之后，脑子里发生了什么”。这是一本彻头彻尾的心理小说：侦探戏只有薄薄一层，心理戏占满四百多页。有读者一句话定位：“《罪与罚》就是一本精神分析手册。”
- 杀人动机不是钱，是一个哲学问题。拉斯柯尔尼科夫穷到辍学，可他杀人不是为钱——他是在验证”超人理论”：世界上有两种人，平凡人遵守道德，而少数”非凡的人”（拿破仑式的人物）有权跨越道德，为了伟大的目标清除障碍。他在内心独白里说得直白：“谁的精神刚强、坚毅，谁的智慧超群出众，谁就是他们的统治者……谁敢作敢为，他就是对的。”——你以为是犯罪小说，读进去才发现是一部关于”人有没有权利凌驾于道德之上”的哲学辩论。
- 真正的”罚”，不是流放，是犯罪之后的那段日子。书名”罪与罚”，罚在哪？法庭的判决在最后一章才来，而”罚”从行凶的下一秒就开始了：恐惧、失眠、高烧、幻觉、疑神疑鬼——他躲过了警察，却没躲过自己的良心。陀氏用几百页把”犯罪的内心地狱”写到极致：人杀得了别人，杀不了自己的记忆。读到一半你会明白：这部小说写的是一个人如何亲手把自己关进心里的监狱。
四、作者真正想说的话
陀思妥耶夫斯基想说的第一件事：“超人”的幻觉，是人间最大的灾难。拉斯柯尔尼科夫的悲剧在于：他相信自己”不是平凡人”，所以有权利杀人——结果证明，他恰恰是最平凡、最扛不住内心审判的人。陀氏借着这个故事拆穿了一种极危险的思想：只要一个人自认”天才””伟人””掌握真理”，他就可以把别人当作实现目标的工具。书里那个末世之梦（西伯利亚的噩梦）写的正是这种思想的终局：人人自以为是真理的化身，于是互相杀戮。陀氏在1866年写下这些，一百多年后读来依然心惊——他写的不是犯罪故事，是思想的病毒。
他想说的第二件事：救赎不在头脑里，在”向人类的一切苦难下跪”。全书最动人的场景之一，是拉斯柯尔尼科夫跪在索尼娅脚下——索尼娅问为什么，他说：”我不是向你下跪，而是向人类的一切苦难下跪。”索尼娅是全书最”低贱”的人（被迫出卖身体），却是唯一活得干净、信得彻底的人——她用苦难接住了他，让他终于承认自己有罪、需要被宽恕。陀氏给出的出路不是”想通了”，是“承认了”：人只有先承认自己是个软弱的有罪之人，灵魂才可能被救。那句被读者传抄的话最贴切：“世界是无法得救的，你唯一能救的是自己的灵魂。”
五、值得细读的章节
- 第一部（必读）：从”超人理论”到行凶——全书最惊心动魄的开篇。
- 第二部·病中与街头的游荡：犯罪后的第一波心理冲击——躲过追查却躲不过自己。
- 与波尔费利的三次交锋：全书最精彩的”猫鼠游戏”——侦探不逼供，只敲打你的神经。
- 索尼娅的篇章（必读）：”我不是向你下跪，而是向人类的一切苦难下跪”的出处。
- 尾声·西伯利亚（必读）：末世之梦与重生——”尾声实在动人”（读者语）。
六、阅读过程中的感悟
读《罪与罚》的前三天，我几乎要放弃了——不是因为不好看，是太”密”了：每一页都是拉斯柯尔尼科夫的脑子在高速运转，我跟着他一起失眠、高烧、疑神疑鬼。陀氏的心理描写不是”分析”，是”直播”——你能看见一个人的良知怎么一点点把他逼疯。读到杀人的那个凌晨，我把书放下缓了很久：不是因为血腥，是因为我忽然意识到——他举斧头前那段”我有没有权利”的独白，我居然觉得有点道理。那一刻我明白这本书为什么是”危险”的：它把邪恶写得可以理解。后面读到他跪在索尼娅面前，读到”我不是向你下跪，而是向人类的一切苦难下跪”，我眼眶发热——一个杀人犯和一个妓女，在彼得堡的寒夜里互相救赎，这大概是文学史上最不像”救赎”的救赎。尾声那段西伯利亚的噩梦，我反复读了两遍，脊背发凉。有读者说读老陀”掩卷之后，好像醍醐灌顶，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完全同意：这本书不给你结论，它把问题种在你脑子里，让你自己长。读完一周，我还在想那个问题：如果”为了更伟大的目标”可以杀人，那”更伟大”由谁来定义？
可它也不是没有门槛。首先是译本之争（重要）：《罪与罚》译本众多——本版（岳麟译）有读者直言”此版译文差强人意”，也有读者力荐汝龙译本（译林2021）”陀氏的精髓在于紧张的对话，非汝龙不能传神”——选版前建议先各试读几页；其次是人名门槛（重要）：俄罗斯人名的全名、昵称、父称交替出现，有读者吐槽”人名实在是太长了”——前几十页最容易劝退，建议先做一张人物表；然后是心理密度与节奏（重要）：大量内心独白与论辩，情节推进慢，有读者调侃”读陀思妥耶夫斯基不需要太多的光”——严肃、深刻、沉重，追求强情节者会觉得”闷”；再是氛围压抑：贫穷、犯罪、死亡、疾病贯穿全书，心情低落时读会更难受；最后是思想门槛：超人哲学、宗教救赎、罪与罚的伦理学——带着”看看故事”的心态读，会错过它一半的价值。我的建议是：先解决译本与人名两关，再开始读；第一遍读情节，第二遍读心理——这本书值得读两遍。
七、这本书应该怎么读
- 先做人物表。拉斯柯尔尼科夫、索尼娅、波尔费利、杜尼娅……把全名/昵称对应好，前几十页的苦就免了。
- 选译本先试读。岳麟、汝龙、朱海观/王汶各翻几页——对话密集的段落最能分出高下。
- 第一遍读情节，第二遍读心理。第一遍追”他会不会被抓”，第二遍才能品出”他为什么非要犯罪”。
- 心理段落慢读。它是”直播式”的——越慢越能体会到那种窒息感。
- 尾声单独留一个晚上。西伯利亚的末世之梦值得合上书坐一会儿。
- 适合人群：心理小说爱好者、哲学思辨爱好者、能忍受慢节奏者、想读”人类精神最深处”者。不建议：追求快节奏强情节者、人名苦手且不愿做笔记者、心情低落期读者。
彼得堡空间：拉斯柯尔尼科夫的斗室（棺材般的房间）→ 干草市场（酒馆与穷人的聚集地）→ 老太婆的当铺（犯罪现场）→ 索尼娅的公寓（救赎之地）→ 波尔费利的办公室（心理战场）→ 警察局（猫鼠游戏）→ 西伯利亚（尾声·重生）
人物谱：拉斯柯尔尼科夫（穷大学生·”超人理论”）· 索尼娅（被迫卖身的基督徒·苦难与救赎）· 波尔费利（警探·心理战大师）· 杜尼娅（妹妹）· 马尔美拉多夫（酒鬼一家）· 老太婆与丽扎韦塔（被害者）
金句：“我不是向你下跪，而是向人类的一切苦难下跪。”· “谁的精神刚强、坚毅，谁的智慧超群出众，谁就是他们的统治者。”· “世界是无法得救的，你唯一能救的是自己的灵魂。”· “每个人都关心自己，谁最会欺骗自己，谁就能过得最快活。”
一句话总结：陀思妥耶夫斯基最著名的心理巨著——一个自认”超人”的穷学生杀了人，从此走进自己亲手打造的心理地狱：全书不是侦探小说，是一部关于”人有没有权利凌驾于道德之上”的精神分析手册，也是一条从傲慢到跪拜、从罪到救赎的漫长道路。
八、读前决策
《罪与罚》系19世纪俄国大文豪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代表作之一。小说描写一心想成为拿破仑式的人物、认定自己是个超人的穷大学生拉斯柯尔尼科夫，受无政府主义思想毒害，为生活所迫，杀死放高利贷的房东老太婆和她的无辜的妹妹，制造了一起震惊全俄的凶杀案。经历了一场内心痛苦的忏悔后，他最终在基督教徒索尼雅姑娘的规劝下，投案自首，被判流放西伯利亚。作品着重表现主人公行凶后良心受到谴责，内心深感孤独、恐惧的精神状态，刻画他犯罪前后的心理变化。小说一方面描绘了俄国下层人民的悲惨生活，揭露贵族社会的罪恶；一方面也宣扬逆来顺受，从宗教中求解脱的思想。
陀思妥耶夫斯基（Ф.М.Достоевкий，1821～1881），俄国19世纪文坛上享有世界声誉的一位小说家，他的创作具有极其复杂、矛盾的性质。
陀思妥耶夫斯基生于医生家庭，自幼喜爱文学。遵父愿入大学学工程，但毕业后不久即弃工从文。在法国资产阶级革命思潮影响下，他醉心于空想社会主义，参加了彼得堡进步知识分子组织的彼得拉舍夫斯基小组的革命活动，与涅克拉索夫、别林斯基过往甚密。
1846年发表处女作《穷人》，继承并发展了普希金《驿站长》和果戈里《外套》写“小人物”的传统，对他们在物质、精神上备受欺凌、含垢忍辱的悲惨遭遇表示深切同情。唤醒他们抗议这个不合理的社会制度。
《双重人格》（1846）、《女房东》（1847）、《白夜》（1848）和《脆弱的心》（1848）等几个中篇小说使陀思妥耶夫斯基与别林斯基分歧日益加剧，乃至关系破裂。后者认为上述小说流露出神秘色彩、病态心理以及为疯狂而写疯狂的倾向，“幻想情调”使小说脱离了当时的进步文学。
1849～1859年陀思妥耶夫斯基因参加革命活动被沙皇政府逮捕并流放西伯利亚。十年苦役、长期脱离进步的社会力量，使他思想中沮丧和悲观成分加强，从早年的空想社会主义滑到“性恶论”，形成了一套以唯心主义和宗教反对唯物主义和无神论，以温顺妥协反对向专制制度进行革命斗争的矛盾世界观。
他流放回来后创作重点逐渐转向心理悲剧。长篇小说《被伤害与被侮辱的人们》（1861）继承了“小人物”的主题。《穷人》里偶尔还能发出抗议的善良的人，已成了听任命运摆布的驯良的人；人道主义为宗教的感伤主义所代替。《死屋手记》（1861～1862）记载了作者对苦役生活的切身感受，小说描写了苦役犯的优秀道德品质，控诉了苦役制对犯人肉体的、精神的惨无人道的摧残，无情揭露了沙皇俄国的黑暗统治。
《罪与罚》（1866）是一部使作者获得世界声誉的重要作品。
《白痴》（1868）发展了“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主题，女主人公娜斯塔西亚强烈的叛逆性和作为正面人物的梅什金公爵的善良与纯洁，使小说透出光明的色调。但一些用以攻击革命者的“虚无主义者”形象，削弱了小说的揭露力量。
在《鬼》（1871～1872）中已没有被伤害与被侮辱者的形象，而只有对革命者的攻击了。
最后一部作品《卡拉马佐夫兄弟》（1880）是作者哲学思考的总结。作者以巨大的艺术力量描写了无耻、卑鄙的卡拉马佐夫家族的堕落崩溃。对颠沛流离、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人们表示深厚同情，但也流露出消极的一面，例如认为只有皈依宗教才能保全道德的价值，只有宽恕和仁慈才能拯救人类社会等说教。
陀思妥耶夫斯基擅长心理剖析，尤其是揭示内心分裂。他对人类肉体与精神痛苦的震撼人心的描写是其他作家难以企及的。他的小说戏剧性强，情节发展快，接踵而至的灾难性事件往往伴随着复杂激烈的心理斗争和痛苦的精神危机，以此揭露资产阶级关系的纷繁复杂。矛盾重重和深刻的悲剧性。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善恶矛盾性格组合、深层心理活动描写都对后世作家产生深刻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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