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书籍档案
| 书名 | 文学回忆录（1989—1994） | ||
| 讲述 | 木心 | ||
| 笔录 | 陈丹青 | ||
| 出版社 |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理想国） | 出版时间 | 2013年1月 |
| ISBN | 9787549530816 | 定价 | 98.00元（精装，1102页·上下册） |
| 体裁 | 文学史讲义·回忆录（85讲） | 丛书 | 理想国·木心作品 |
| 豆瓣评分 | 9.1分（46892人评价，5星63.6%） | 荣誉 | Top250 No.108 |
| 微信读书 | 推荐值86.5%（2326人点评） | 成书背景 | 1989—1994年纽约讲座 |
二、作者与版本说明
三、颠覆你认知的三个地方
- 这不是文学史教材，是一个人的”文学观点燃烧现场”。1989—1994年，木心客居纽约，在朋友们的客厅里开讲”世界文学史”——没有注册、没有教室、没有课本、没有考试，听者轮流提供自家客厅，围坐听木心神聊。85讲、40余万字，从古希腊讲到二十世纪。木心开宗明义：“讲完后，一部文学史，重要的是我的观点。”——你读到的不是”公认的文学史”，是一个天才读者的个人审美宣言。
- 他的”毒舌”与”偏爱”，句句让你重新审视文学。他爱先秦典籍，却说”今日所有伪君子身上，仍然活着孔丘”；他想对尼采说”从哲学跑出来吧”；他激赏拜伦、雪莱、海涅，”却说他们其实不太会作诗”；他说托尔斯泰可惜”头脑不行”，但讲到托翁坟头不设十字架、不设墓碑，忽而语音低弱，颤声说：”伟大！”——你熟悉的那些大作家，在木心嘴里忽然都有了”新皮肤”。
- 他讲的是文学史，其实讲的是自己的一生。木心开讲时六十二岁。他的一生密集伴随愈演愈烈的文化断层：五十年代躲在家偷学意识流，六十年代彻夜谈论叶慈、艾略特、普鲁斯特，七十年代被单独囚禁时偷偷书写文学手稿。他说：”我讲世界文学史，其实是我的文学的回忆。“——这不是客观的史，是一个人在累累断层之间”不肯断”的证据：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抵抗时代。
四、作者真正想说的话
木心想说的第一件事，开篇就给了：“文学是可爱的。生活是好玩的。艺术是要有所牺牲的。”——三句话，是他全部人生观的浓缩。他在囚禁中用白纸画琴键弹莫扎特，在纽约的客厅里给一群异国谋生的人讲了五年文学课——不是因为文学有用，是因为文学”可爱”。他一生所受的苦没有把他变成怨恨的人，反而让他成了最会”玩”生活、最懂”美”的人。读这本书你会被一种东西反复击中：一个人可以身处最深的绝境，依然保持审美的从容。
他想说的第二件事，藏在每一讲的金句里：人要有自己的观点，要有判断力。他说”无知的本质就是薄情”，说”假先知都是朗朗上口的，我全不信”，说决绝了的朋友”别再玩了，不可以的……’贤’，就是绝交后不要同人去作对，放各自的活路。他们要堕落，很好，悬崖深渊，前程万里。他们如果有良知，他们会失眠”。——他评文学，评的是人；他谈审美，谈的是活法。全书最重的一句话是他在最后一课说的：“在自己的身上，克服这个时代。”——不抱怨时代，不迎合时代，只是把自己活成一个完整的、有判断力的人：这就是木心留给世界的遗产。
五、值得细读的章节
- 1989年 开课引言（必读）：全书定调——”文学是可爱的。生活是好玩的。艺术是要有所牺牲的。”
- 第一讲 希腊罗马神话（一）：木心最迷人的开场——神话在他嘴里是活的。
- 第五讲 新旧约的故事和涵义：”凡真的先知，总是时而雄辩，时而结巴”的出处。
- 第十四讲 先秦诸子：老子：木心谈老庄——他最亲近的中国思想。
- 第十九讲 陶渊明及其他：他最爱陶渊明——”不向着塔尖，他在塔外”。
- 第三十一讲 文艺复兴与莎士比亚：谈莎翁——木心的”神交”现场。
- 第三十八讲 十八世纪中国文学与曹雪芹：《红楼梦》在木心心中的位置。
- 第六十六讲 卡夫卡及其他：现代文学的入口。
- 1994年 最后一课（必读）：全书收束——”在自己的身上，克服这个时代”。
- 后记（陈丹青）：记录五年讲座的来龙去脉——读完全书再看，泪点密集。
六、阅读过程中的感悟
读《文学回忆录》的体验，很像听一位极有修养的老绅士坐在你对面喝茶——他一边剥橘子一边讲荷马，讲着讲着突然冒出一句让你想半天的话。有读者说他想起上海弄堂里那位被打为右派的老绅士，”一只手背过身去，一只手拿着笤帚扫街，认真又风度”——我读这本书就是这种感觉：一个人被时代碾压过，却没有一丝怨气，反而更从容地谈论美。读”无知的本质就是薄情”那句时，我把书放下想了很久：我身边那些”什么都不关心”的人，确实不是蠢，是薄情——对世界没有爱，才什么都不想知道。读到托尔斯泰那段最震撼：前面还毒舌说托翁”头脑不行”，后面讲到托翁坟头不设十字架、不设墓碑，他忽然声音低弱，颤声说”伟大！”——那一刻我明白了什么叫”毒舌之下是深情”。这本1102页的大书，我读了大半年——不是难读，是舍不得读完：每讲都像一堂私人课，听完总想找原著来读。它最大的价值于我，是给了我一份”私人书单”和一套”自己的审美判断力”：读完你再读任何书，都会下意识想——木心会怎么看？而我，怎么看？
可它也不是没有争议。首先是删节问题（重要）：2013年大陆初版在《小引》中明言”本书各处，奉命删节，谨此告白”，部分内容经过删改——介意者可选2020年上海三联书店的足本；其次是学术准确性（重要）：木心是”讲观点”不是”讲史实”，有人质疑他”提到的书大多只是翻过，说读完不可信”，陈丹青在后记里也直说”木心的史说是否有错？我不知道，我不在乎”——想拿它当”文学史教材”的人会失望，它是”一个人文学观的展览”；然后是观点两极（重要）：有人奉为”宝藏”，也有人只给一星，直言”坑蒙拐骗”——强个人观点是它的魅力，也是它的门槛，不喜欢”被灌输观点”的读者会不适；再是篇幅：1102页、40余万字，需要时间和耐心，快读会损失大量”弦外之音”；最后是时代背景：木心的民国教养、流亡经历、对”文化断层”的痛感，没有相应历史感的年轻读者，部分语境会隔。我的建议是：别当教材，当”与一位有趣灵魂的五年对谈”读；从感兴趣的讲次入手，不必从头啃；它给不了你标准答案，但它会给你一副新的眼睛。
七、这本书应该怎么读
- 别当文学史教材，当”个人文学观展览”读。陈丹青说得对：”木心的史说是否有错？我不知道，我不在乎。”——它是观点，不是定论。
- 从感兴趣的讲次入手。不必从头啃：喜欢俄国文学就从第五十讲读，喜欢现代派就从第六十六讲读——它是一本”可跳读的大书”。
- 备一支笔。金句密度太高，不划线等于白读——读完你会得到一本”自己的木心语录”。
- 当”书单”用。他提到的每本书都值得找来读——这本书最大的副作用是让你的书架爆炸。
- 读两遍。第一遍看热闹（毒舌与金句），第二遍看门道（他对”艺术与牺牲”的理解）。
- 适合人群：文学爱好者、写作者、审美与判断力养成者、喜欢”有观点的人”的读者、想理解”如何在绝境中保持从容”的人。不建议：想要”客观权威文学史”的读者、反感强个人观点者、读不了大部头者、对民国/流亡语境无感者。
85讲时间线（1989—1994）：希腊罗马神话 → 新旧约 → 印度史诗/诗经/楚辞 → 先秦诸子（老庄孔孟）→ 魏晋 → 唐诗宋词 → 中世纪欧洲/波斯/阿拉伯 → 文艺复兴与莎士比亚 → 十七至十八世纪（曹雪芹）→ 十九世纪英法德俄（托尔斯泰”伟大！”）→ 二十世纪现代派（卡夫卡/萨特/加缪）→ 垮掉的一代 → 魔幻现实主义 → 1994年最后一课
木心关键词：毒舌与深情并存（说拜伦”不太会作诗”，为托翁坟头颤声”伟大！”）· 偏爱陶渊明（”他在塔外”）· 金句机器（”无知的本质就是薄情”）
金句：“文学是可爱的。生活是好玩的。艺术是要有所牺牲的。”· “在自己的身上，克服这个时代。”· “无知的本质就是薄情。”· “一部文学史，重要的是我的观点。”· “我讲世界文学史，其实是我的文学的回忆。”
一句话总结：木心在纽约客厅里讲了五年的世界文学史，陈丹青记了五年——85讲、40余万字，不是客观的史，是一个天才读者用一生淬炼的文学观：他评文学、谈活法、讲审美，最后留下一句”在自己的身上，克服这个时代”——读它，等于和一个有趣的灵魂对谈五年。
八、读前决策
文学是可爱的。生活是好玩的。艺术是要有所牺牲的。
八十年代末，木心客居纽约时期，亦自他恢复写作、持续出书以来，纽约地面的大陆和台湾同行在异国谋饭之中，居然促成木心开讲“世界文学史”，忽忽长达五年的一场“文学的远征”——从1989年1月15日开课，到1994年1月9日最后一课，每位听课人轮流提供自家客厅，在座者有画家、舞蹈家、史家、雕刻家等等。
听课学生陈丹青说，“我们当年这样地胡闹一场，回想起来，近于荒谬的境界：没有注册，没有教室，没有课本，没有考试与证书，更没有赞助与课题费，不过是在纽约市皇后区、曼哈顿区、布鲁克林区的不同寓所中，团团坐拢来，听木心神聊。”
菜单开出来，大家选。从古希腊神话、新旧约，到诗经、楚辞，从中世纪欧洲文学，到二十世纪文学世界，东方西方通讲，知识灵感并作。其中听的听，讲的讲，“金句”纷披，兀自燃烧。“讲完后，一部文学史，重要的是我的观点。”木心说。古代，中世纪，近代，每个时代都能找到精神血统，艺术亲人。
他爱先秦典籍，只为诸子的文学才华；他以为今日所有伪君子身上，仍然活着孔丘；他想对他爱敬的尼采说：从哲学跑出来吧；他激赏拜伦、雪莱、海涅，却说他们其实不太会作诗；他说托尔斯泰可惜“头脑不行”，但讲到托翁坟头不设十字架，不设墓碑，忽而语音低弱了，颤声说：“伟大！”而谈及萨特的葬礼，木心脸色一正，引尼采的话：唯有戏子才能唤起群众巨大的兴奋。
木心开讲时六十二岁。多少民国书籍与读者，湮灭了。他的一生，密集伴随愈演愈烈的文化断层。他不肯断，而居然不曾断，这就是纽约世界文学史讲座潜藏的背景：在累累断层之间、之外、之后，木心始终将自己尽可能置于世界性的文学景观，倘若不是出走，这顽强而持久的挣扎，几乎濒于徒劳。
如今，听课学生陈丹青整理那五年那五册听课笔记，共八十五讲，逾四十万字，结集这本大书时，已不再将之仅仅看做“世界文学史讲座”。诚如木心所最早时设想的那样，这是他自己的“文学回忆录”，是一部“荒诞小说”，“在自己的身上，克服这个时代”。
这也是木心留给世界的礼物，文学的福音书。
本书首次披露的木心先生及其亲属的珍贵照片，由陈丹青先生和木心的外甥王韦先生提供。附印民国版本的世界文学书影，是一部民国出版史的私人旁证。
木心（1927—2011），原籍浙江，上海美术专科学校毕业。在“文革”囚禁期间，用白纸画了钢琴的琴键，无声弹奏莫扎特与巴赫。陈丹青说，“他挚爱文学到了罪孽的地步，一如他罪孽般与世隔绝”。著有《哥伦比亚的倒影》、《素履之往》、《即兴判断》、《琼美卡随想录》、《温莎墓园日记》、《我纷纷的情欲》、《西班牙三棵树》、《鱼丽之宴》、《巴珑》、《伪所罗门书》、《诗经演》、《爱默生家的恶客》、《云雀叫了一整天》等书。
木心说:“贝（聿铭）先生一生的各个阶段，都是对的；我一生的各个阶段，全是错的。”这不是反讽，而是实话，因为实话，尤甚于反讽——五十年代末，他躲在家偷学意识流写作；六十年代“文革”前夕，他与人彻夜谈论叶慈、艾略特、斯宾格勒、普鲁斯特、阿赫玛托娃；七十年代他被单独囚禁时，偷偷书写文学手稿，令人惊怵不已；八十年代末，他年逾花甲，生存焦虑远甚于流落异国的壮年人，可他讲了五年文学课……这本书，布满木心始终不渝的名姓，而他如数家珍的文学圣家族，完全不知道怎样持久地影响了这个人。木心说，“我讲世界文学史，其实是我的文学的回忆”。
陈丹青，1953年生，原籍上海，中央美术学院毕业。最完整记录1989—1994年纽约“世界文学史讲座”（暨木心《文学回忆录》）的听课学生，以木心为“师尊”。木心说，“最好的学生，是激起老师灵感的学生。丹青是激起我灵感的朋友”，又说，“霍拉旭答应了，天才死了，天才的朋友为天才作证，甚至可以说，艺术家是通过朋友的手才把礼物赠给世界的”。绘画之外，著有《多余的素材》、《退步集》、《退步集续编》、《荒废集》、《纽约琐记》、《外国音乐在外国》、《笑谈大先生》等书。
【小引】
世界文学史讲座（1989—1994）听课笔记小引/陈丹青
【代序】
文学，局外人的回忆 / 梁文道
【上册】
1989年 开课引言 001
……
第一讲 希腊罗马神话（一） 005
第二讲 希腊罗马神话（二） 021
第三讲 希腊史诗 037
第四讲 希腊悲剧及其他 053
第五讲 新旧约的故事和涵义 067
第六讲 新旧约再谈 079
第七讲 福音 091
第八讲 新旧约续谈 99
第九讲 东方的圣经 107
第十讲 印度的史诗、中国的诗经 119
第十一讲 诗经续谈 137
第十二讲 楚辞与屈原 149
第十三讲 中国古代的历史学家 157
第十四讲 先秦诸子：老子 167
第十五讲 先秦诸子：孔子、墨子 187
第十六讲 先秦诸子：孟子、庄子、荀子及其他 201
第十七讲 魏晋文学 211
第十八讲 谈音乐（未记） 219
第十九讲 陶渊明及其他 221
第二十讲 中世纪欧洲文学 241
第二十一讲 唐诗（一） 251
第二十二讲 唐诗（二） 267
第二十三讲 唐诗（三） 275
第二十四讲 宋词（一） 283
第二十五讲 宋词（二） 299
第二十六讲 中世纪波斯文学 311
第二十七讲 阿拉伯文学 323
第二十八讲 中国古代戏曲（一） 339
第二十九讲 中国古代小说（一） 357
第三十讲 中世纪日本文学 367
第三十一讲 文艺复兴与莎士比亚 381
第三十二讲 十七世纪英国文学、法国文学 397
第三十三讲 中国古代戏曲（二） 411
第三十四讲 中国古代小说（二） 425
第三十五讲 十八世纪英国文学 443
第三十六讲 十八世纪法国文学、德国文学 459
第三十七讲 歌德、席勒及十八世纪欧洲文学 473
第三十八讲 十八世纪中国文学与曹雪芹 487
【下册】
第三十九讲 十九世纪英国文学（一） 507
第四十讲 十九世纪英国文学（二） 521
第四十一讲 十九世纪英国文学（三） 537
第四十二讲 十九世纪英国文学（四） 551
第四十三讲 十九世纪法国文学（一） 559
第四十四讲 十九世纪法国文学（二） 569
第四十五讲 十九世纪法国文学（三） 579
第四十六讲 十九世纪法国文学（四） 589
第四十七讲 十九世纪法国文学（五） 597
第四十八讲 十九世纪德国文学 611
第四十九讲 十九世纪德国文学、俄国文学 621
第五十讲 十九世纪俄国文学再谈 635
第五十一讲 十九世纪俄国文学续谈 653
第五十二讲 十九世纪波兰文学、丹麦文学 665
第五十三讲 十九世纪挪威文学、瑞典文学 677
第五十四讲 十九世纪爱尔兰文学 689
第五十五讲 十九世纪美国文学 703
第五十六讲 十九世纪中国文学 719
第五十七讲 十九世纪日本文学 731
第五十八讲 二十世纪初期世界文学 741
第五十九讲 二十世纪现代派文学 755
第六十讲 影响二十世纪文学的哲学家（一） 769
第六十一讲 影响二十世纪文学的哲学家（二） 783
第六十二讲 象征主义 795
第六十三讲 意识流 807
第六十四讲 未来主义 819
第六十五讲 未来主义，表现主义及其他 833
第六十六讲 卡夫卡及其他 847
第六十七讲 表现主义、达达主义、超现实主义（缺课） 861
第六十八讲 意象主义（一） 863
第六十九讲 意象主义（二） 875
第七十讲 存在主义（一） 887
第七十一讲 存在主义（二） 901
第七十二讲 萨特再谈 913
第七十三讲 萨特续谈 925
第七十四讲 加缪及其他 937
第七十五讲 新小说（一） 949
第七十六讲 新小说（二） 965
第七十七讲 新小说（三） 977
第七十八讲 原样派、荒诞剧、垮掉的一代 989
第七十九讲 垮掉的一代再谈 1003
第八十讲 垮掉的一代续谈 1017
第八十一讲 黑色幽默 1029
第八十二讲 魔幻现实主义（一） 1043
第八十三讲 魔幻现实主义（二） 1051
……
1994年 最后一课
【后记】
1989—1994：听木心谈文学 / 陈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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