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园》杨本芬 2020

读《秋园》，是在一个失眠的深夜——朋友发来一句”一生尝尽酸甜苦辣，终落得如此下场”——我以为是哪本名著的句子——结果她说：这是一个80岁奶奶写给妈妈的书——我连夜下单，第二天读完，哭了三场——最让我破防的，不是苦难本身，是杨本芬写”我就像是用笔赶路，重新走了一遍长长的人生”——原来普通人的人生，也值得被这样郑重地写下。读到秋园带着孩子在饥饿年代找活路——走投无路时，偶遇的大姐问她要不要去湖北收棉花——读者#暗蓝#说这让他想起《愤怒的葡萄》——我忽然明白：秋园的故事不是孤例，是全中国无数”秋园”共同的故事——她们没被写下来，是因为没人替她们写——杨本芬做了这件事。读秋园的丈夫仁受，我几次合上书：那个在饥荒里还惦记”失节事大”的男人，让我想起我外婆讲过的一些旧事——读者十七呀那句”为每一位在生活的洪流里挣扎、抗争的女性”——我读到时眼泪直接掉下来——秋园不是英雄，她只是一个拼尽全力活下去的女人——但正是这种”拼尽全力活下去”，比任何英雄叙事都重。合上书，读者小伙锅那句272赞的短评在我心里转了很久：“世上并不只有名人的巨流河或无愁河。每个人都有河，都可以写，都能被看见。”——读完《秋园》，我做的第一件事是给妈妈打了个电话，问她要不要也给我讲讲她年轻时的故事——因为我知道，如果没人记下来，她的痕迹也会像秋园一样，”迅速被抹去”。

可它也不是没有门槛。首先是时代背景（重要）：全书聚焦50—70年代——饥饿、运动、下乡——年轻读者对那段历史隔阂越深，读起来就越需要补背景——建议先了解”三年困难时期”与”下放”的基本史实再读；其次是文笔朴素：杨本芬是素人写作——“平淡且近自然”是它的优点，也是它的门槛——期待华丽文笔、精巧结构的读者会觉得”平”——它的力量全在真诚，不在技巧；然后是苦难叙事：连续的饥饿、病痛、死亡、离别——压抑感很强——情绪敏感或正在经历低谷的读者，建议分段读；再是个体记忆的边界：这是个人史、是家族记忆——细节未必与正史完全对应——它是”一个家庭的视角”，不是”时代的全貌”；最后是性别视角：全书是女性命运的交响——男性读者代入感会弱一些——但读进去会发现，仁受、子恒这些男性角色同样在时代的夹缝里。我的建议是：一次读完这本小书（280页），读的时候准备纸巾；读完别急着写书评，先给家里的长辈打个电话——你会发现，书里的秋园，就是他们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