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集》[印] 罗宾德拉纳德·泰戈尔 2004

我和《飞鸟集》的缘分，是从一句”使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开始的——高考前我把它抄在笔记本扉页，后来这句话陪我度过了很多难熬的夜晚。这次重读全本，发现它的好远不止那一句：“樵夫的斧头，问树要斧柄，树便给了他”——我读了三遍才懂，原来付出和索取可以这样相互成全；”我们把世界看错了，却反过来说它欺骗了我们”——读完我放下书想：我多少次的怨天尤人，其实都是这句话的注脚。

读诗集和读小说不一样，它适合睡前读、适合心烦时读、适合随手翻开一页就读。我把它放在床头，每天睡前读三五首，划几句喜欢的，一个月下来，书页间已经夹了好几条”想记住的句子”。有读者分享过一个特别动人的故事：在老家的书柜里翻出这本书，扉页上竟然是30年前爸爸送给妈妈的礼物，还附了一首情诗。——这就是《飞鸟集》的另一种打开方式：它是可以拿来当礼物的书，是会在时光里留下印记的书。还有读者说”喜欢这些隽永的诗句””很甜蜜”，我完全同意：读它的过程，就像在暴风雨过后的清晨推开窗，看见一个淡泊清透的世界。

当然，我也得诚实说它的另一面。首先是翻译的损失（重要）：诗是音韵的艺术，有读者直言”翻译成中文都没有韵了”——泰戈尔的孟加拉原文和英文原版的韵律感，中译很难完整保留，介意者建议读中英对照版或英文原版；其次是译本之争（重要）：郑振铎译本流传最广、最经典，冯唐译本当年争议极大，徐翰林译本（本档案）是中规中矩的选择——不同译本读起来完全是不同的诗，选对译本很重要；然后是体裁特点：它是短诗集不是长文，每首只有两三行，想读深度论述的人会觉得”太浅”；最后是文化背景：部分诗作带有印度宗教与东方哲学的语境，不了解背景的读者可能只读到”美”而读不到”深”。我的建议是：选郑振铎译本或本中英对照版；把它放在床头而不是书架上；读的时候不求甚解——飞鸟集的正确读法，是让句子飞进心里，而不是用脑子去解剖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