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直上》小佳 2025

读《蜉蝣直上》，是在一个周末的下午。我一口气读完，几度停下来缓了缓。小佳在台上讲脱口秀，大家笑他”走路摇摇晃晃、口齿不清”，他自己也拿这个开玩笑。可翻开书我才发现，他那些段子底下，压着多少没说出口的东西。他写躲进衣柜的记忆，写父亲的永别，写在闽南的庙里，”所有的身份、地位、成就在进到庙堂那一刻仿佛就被自动取下，留着的只有当下的境遇”。

最戳我的，是《散场之后》。他写父亲猝不及防的永别，写那个”半生”的人突然消失。我没有他那样的经历，但读那篇时，我还是合上书缓了很久。他写得极克制，几乎不煽情，可越克制越疼。我想起一句话：散文的锋利，不是骂人，是精准。小佳写父亲，精准得让人躲不开。

我还喜欢他写闽南。他说”没代志，活着就好”，这句闽南话被他写得又轻又重。轻是因为它像一句口头禅，重是因为那是他母亲、他故乡、他一整个成长环境里的生存哲学。我忽然明白他为什么叫”蜉蝣直上”了：蜉蝣朝生暮死，却依然要振翅向上。他写的不只是自己的病与痛，是每一个在底层用力活着的人。

合上书，我发了条朋友圈：”我们都有病，只是我的更明显一点。”有朋友问我看什么，我说看一本让我又哭又笑的散文集。这本书最厉害的地方，是它让我重新理解”脱口秀演员”这个身份：那些让你笑的话，可能都是一个人咬着牙说出来的。小佳在书里说，他只想当严肃作家。我想说，他已经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