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城》阿措,云南人民出版社,20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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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 内容简介 作者简介 目录 书摘

一座小城的野性叙事

沧城,是云南丽江永胜县曾经的名字。它深陷在横断山脉的褶皱里,曾是滇西北粮仓、茶马古道重镇。如今,它和大多数小县城一样“萧条,陈旧,逼仄”,但在阿措笔下,这座小城灰扑扑的滤镜被一把撕开,“露出底下清透碧绿的底色来,新鲜得很呢”。

故事从一个神婆之死开始。仙婆子悄悄死在十字街头,消息像风一样传遍整个沧城。然后,她的一生被娓娓道出:她曾叫水仙,幼年遭遇乱世,全家被土匪掳走,只有她活了下来——像野草一样,从山里的万物身上学会如何活着。她的故事像一条河流,又牵出另外两条支流:一位终身不婚的“斋姑娘”,用沉默守护着一生的选择;一位为了生计独自走马帮的“女赶马”,在茶马古道衰落的余晖中走出自己的路。

三位女性,命运各自跌宕,却在沧城这片土地上奇妙地交汇。

阿措在后记里写得坦率:“我记得沧城的很多女人,她们组成了我望向沧城的边框。她们饱含生命力,活得滋滋有味,在自己能够触达的范围内野心勃勃”。她没有用“女性主义”的框架去框住她们,只是把她们带到读者面前,让她们自己开口说话。

三个女人与她们的活法

这三段人生里,最有穿透力的是水仙。

水仙被掳上山时还只是个孩子。在那个叫打鹰山的匪窝里,她亲眼看着父亲受折磨死去。父亲临死前反复告诉她一句话:“天让你活,你就活;天意要你死,一早就死了”。这句话像一颗种子,落在她身上,长成了一棵什么都不怕的树。

她学着鸟兽活,学着牛羊活,学着草木活。在暗无天日的寨子里,她“数着木缝漏下的星光艰难度日”,最终从一个被命运碾压的女奴,蜕变为掌控生死的“仙婆子”。她这一生,从来没有问过“活着有什么意义”,她只是活着。

另外两位女性同样强悍。金凤是女赶马人,因为文化和性格的差异,她在家中备受丈夫冷落,但当她独自行走在山川天地间时,可以痛快地大声放屁、吐口水、擤鼻涕、跟人对唱山歌——那是她在任何地方都得不到的自由与成就感。斋姑娘表爷爷则用一辈子的不婚来守护自己的选择。一位豆瓣读者用三个意象精准地概括了她们的生命底色:“邱水仙是天养的,所以有天生的灵性。表爷爷是地养的,所以有地母的厚重。金凤是人养的,所以就算被顽石压了一辈子,也有泼辣骂人的生命力”。

她们不控诉,不抱怨,甚至从不追问“活着是为了什么”。她们只是在这世间摸爬滚打,然后活着。有评论精准地捕捉到这种特质的稀缺性:她们不是被理念先入为主的女性主义符号,“她们有反抗,但没有指导思想,她们是悲苦,但也没有成为战士”——她们只是做回了她们自己。

一个“野生作者”的诞生

阿措本人就是一部精彩的“野生作者”发迹史。

她是一个普通的云南上班族,梦想是“半年种菜半年创作”。大学毕业后,她曾北漂,数次创业,做过公益,也经历过一段按部就班的中式婚姻,默默承担着操持家庭的“重任”。后来她离婚,净身出户,成为单亲妈妈,真正开始为自己而活。

2023年,她第一次尝试写小说。她形容这场写作是“像做梦一般的,像发疯一般、吃了毒菌一般的写作”。但她写完那一刻,感觉自己“自由得要命”。从写完到出版,中间隔了一年多,她的心态也从“激动和疲惫转为平静”。回头再看,她说会有“可以再写好一点”的部分,“但这不能算遗憾吧,就像人不会因为小时候走路不稳而遗憾。这就是我那个时候能写出的最好的东西,尽力啦”。

这种“尽力啦”的松弛感,和她笔下那些女人的活法如出一辙。

文字里的菌子味

《沧城》的阅读体验有些特别。

有读者形容这本书“一股菌子味”——不是贬义,而是说它像吃了致幻的野生菌,读完有一种奇异的眩晕和清醒。这种感觉来自阿措的语言。她写仙婆子煮茶:“早晨,她用一个看不出原本花色的搪瓷脸盆生一堆火,把一个拳头大的油茶罐坐在上面煨。仙婆子放指甲大的一块蜡油进去,又撒一口米,油茶罐就滋滋地响;仙婆子看油热了,就冲上开水,顿时饱含油脂的烟雾四散腾开,被火星惹燃了,就呼啦窜起一股火苗。水开了,仙婆子就掰一大坨砖茶丢进去,再撒几粒盐。”长短句错落,用词陌生又诗意,轻盈且自信。一个刚出道的写作者,一出手就找到了自己的语言。

小说的叙事结构同样不走常规。云南师范大学副教授张秋子评价它采取了一种“片段式、点状(甚至可以认为是卡尔维诺式的粉末状)的写法”:每个人的人生被截取一段来讲,看似零散,却在地缘、亲缘与命运的牵引下不断发生交叉,逐渐显露出一座小城内部隐秘而绵密的结构。

有读者在豆瓣留下这样一段话,或许道出了许多人的共同感受:“我跟阿措说,我读完要写一篇书评,读完了,我不知道写什么好。好像去了一个地方,过了一段人生,但是到了此刻,有一点点迷茫,一时想不起过去这段时光发生了什么”。《沧城》就是这样一条河,它不急着奔向终点,只是缓缓地、义无反顾地向前流淌。你被它裹挟着,跟着它走了一程又一程,然后发现自己被改变了。

在群山中找到自己的碑

“她们不需要谁的记录,没有别的记录是永恒的,她们自己就是自己的碑。”这是阿措在后记里写下的话。

《沧城》写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英雄史诗,它写的是三个普通女人如何活着。她们没有逆袭,没有救世主,没有“明天会更好”的廉价承诺。她们只是像野草一样,在石缝里生根,在风雨里低头,然后抬起头来,继续活着。

阿措自己也说,向读者介绍这本书的话,“挺‘八卦’的,希望你看得开心”。但读完的人都知道,这绝不是一本让人“开心”的书。它让人难过,也让人踏实——就像水仙父亲说的那句话,“天让你活,你就活”。在这个充满了焦虑和内耗的时代,这样一种强悍到近乎沉默的生命力,反而比任何心灵鸡汤都更有治愈力。

它不是告诉你“一切都会好起来”,而是告诉你:哪怕一切都不会好起来,你也可以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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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城》是阿措原创的首部长篇小说。故事发生在沧城,一座云南横断山脉褶皱中的小城,曾经的滇西北粮仓、茶马古道重镇,充斥着来自中原的儒家文化和边地神秘的乡野民俗。书中流露着滇西北群山间独特气息与小县城市井烟火。

沧城出了一件大事,仙婆子死了。大家奔走相告,而“我”童年的鬼魅幻梦就此醒来。《沧城》也正是从这位真假难辨的神婆之死,引出滇西北小县城里的芸芸众生——

一辈子不婚的“斋姑娘”,为了家庭生计独自走马帮的“女赶马”…这些女人没有被生活赋予选择,却用强悍的生命力,为自己谋求一份生路。

《沧城》打捞着这座西南小城的民间传说,呈现着女人们的生与死、爱与痛,作者以不落窠臼的叙事、赤诚而热烈的声音,向我们讲述了命运的荒诞奇诡与真实酷烈。尤其是,当“水仙”被掳去荒蛮的山野,当土匪的伢子,父亲去世时要她活下去。如何活?——跟天学。天让你活,你就活。从姑娘到神婆,从山匪荒野到故里小城,她的一生在绝望中开出生命之花。这种原生野性、永不止息的生命力,正是我们当下需要的精神药方。

阿措, 云南丽江人。 上班族,青年作家。 出版首部长篇小说沧城。 —— 曾北漂,数次创业,也做过公益,现回丽江定居。 常上班写作之余,与山混在一起。 春天赏花,夏天采菌,秋天摘果,冬天杀猪,像大多数滇西北的人一样,热烈地投身生活和自然。 梦想是有把家里院子刨了,种菜写作。

第一章:沧城东街
沧城是一个滇西北小城,曾是茶马古道重镇,但如今日渐凋零。一年冬天,沧城的“神婆”仙婆子死于“毒杀”,引起了沧城人的揣测和议论。
第二章:水仙
仙婆子曾是一个名叫水仙的小女孩,幼时正逢乱世,被土匪掳走成为女奴。在恶劣的环境中,她像野草一样活下来,还成了通灵的,懂得药草的巫医神婆。解放后,水仙被解救回沧城。
第三章:斋姑娘
水仙回沧城后,遇到了她一生的好友表爷爷。表爷爷没有名字,是沧城旧时的一名斋姑娘。旁人眼中她是旧时代被牺牲的封建遗留,其实她也有被爱恋的历史,也曾意志坚定地选择了自己的命运。
第四章:女赶马
“女赶马”金凤死了。她曾是仙婆子的情敌,是仙婆子“姘头”的妻子。为了养家糊口,她走上祖辈的赶马路,成为茶马古道衰落后孤独的女赶马。她终生为丈夫和家庭奉献,却愿意为丈夫和仙婆子打掩护。她困扰于不得丈夫所爱,却又在丈夫死后闹着要离婚,与仙婆子达成了奇妙的和解。
第五章:尾声
沧城人对于仙婆子之死众说纷纭,而我却莫名其妙地了解了她的死因。不知真假,不能算一个结论,总之这些旧沧城过去的人,已经湮灭在尘风。我的童年结束了,沧城的根系枯萎,我也不能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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