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名“殉道学”本指向为信仰献身的圣徒列传,而塔可夫斯基却将这个词用在自己的创作日记上。这不仅是一个标题,更是一种姿态,一种贯穿其十六年人生最后阶段的自我认知与价值宣言。
✞️ 殉道:一种艺术家的宿命
在塔可夫斯基看来,“艺术家的责任是关心社会进步,”创作不是娱乐,而是一种近乎宗教的奉献与牺牲。他在日记中反复强调:
“人活着不是为了追求幸福。有些东西远比幸福重要得多。”
他似乎也对自己最终的命运有着某种预感。《乡愁》中那摇曳的烛火和《牺牲》的结尾,都成了他艺术与生命终结的隐喻。日记是他受难过程的真实记录–。
📜 终极版的诞生:一座中译本里程碑
中文读者如今能读到足足872页的全本,本身就是一个值得讲述的故事。中文世界早在2007年就有过一个名为 《时光中的时光》 的旧版译本,但那只是从英译本转译、内容删减近一半的“洁本”–。对比而言,这部里程碑式的新版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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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俄语直译 & 全文无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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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艺术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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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尽的背景补充
🏰 一个圣徒与俗人矛盾共存的日常“树洞”
然而,这部日记最震撼人心之处,并非那些高蹈的哲思,而是它作为一位伟大艺术家“树洞”的真实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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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稻粱谋的凡人:他也会像普通人一样,为不断借钱还钱而烦恼,甚至抱怨拮据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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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舌的评论者:书中能看到他毫不留情地臧否同行,以及和苏联电影管理部门紧张关系的白热化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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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地气的建造者:我们得以窥见大师不为人知的一面——他在村庄翻修自家屋顶、拆胶合板的瓦工手记,同时还记录了许多未实现的电影蓝图与珍贵梦境。
🔥 信仰:在困顿中燃烧的烛火
在这一切琐碎之上,最动人的仍是塔可夫斯基对信仰的坚守。他在困顿中对自我的不断鞭策:
“几千年来,人类一直在追求幸福,却始终不幸福。为什么?是因为追求幸福这一目标本身就是错误的。”
他深知自己身处一个“注定殉道”的位置,却依然用燃烧生命的代价,去点亮那支摇曳不熄的烛火。
🌟 结语:为什么我们要读塔可夫斯基?
翻开这本厚重的日记,我们不是为了窥探一位名人的隐私,而是为了追随一个燃烧自己的“时间诗人”。当看到他生命的最后时刻,在病痛里伏在桌上的手稿,写下自己再也无法亲眼见到“理想中的家”时,那因电影而生的“看不懂”的艺术隔阂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有对一个燃烧自己以照亮他人的人的无限悲悯与敬意。他一生都在雕刻时光,而这一次,他用最坦诚的文字刻出的是自己。
《殉道学:塔可夫斯基日记1970—1986》是苏联著名导演,被誉为电影历史记录重要且具影响力的艺术家之一的安德烈·塔可夫斯基的日记和笔记。书中包含从佛罗伦萨档案馆复制的文本、图画和照片,以及意大利安德烈·塔可夫斯基国际研究所收藏的全部私人资料。 这些日记清晰展现了当时的社会与艺术面貌,记录了塔可夫斯基的哲学思考、阅读笔记、绘画创作,以及在村庄建造房屋、在罗马装修公寓的经历。此外,书中详细描述了他的电影创作计划,甚至包括未拍摄的电影场景。在日记中,塔可夫斯基描绘了难以忘怀的梦境,探讨了社会现状和艺术未来。他的文字提供了另一把钥匙,为我们打开了塔可夫斯基电影世界中充满末日图像、符号和隐喻的独特宇宙,揭示了这位伟大导演在生活现实与艺术理想间反复撕扯的生命轨迹。 这位当代拥有批判性的电影人以文字为棱镜,拼贴出一幅奔涌着无穷创造力和智慧的精神自画像,这也是塔可夫斯燃尽毕生光阴,献给所有影迷的珍贵馈赠。
安德烈·塔可夫斯基(Андрей Тарковский, 1932—1986)
苏联导演、作家、电影理论家,也曾执导戏剧和歌剧,被公认为世界最重要、最有影响力的电影人之一。1932年,他出生于苏联伊万诺沃州札弗洛塞,父亲是诗人阿尔谢尼·塔可夫斯基。尽管一生只拍摄了七部电影,他对电影语言的创新性贡献已成为公认的典范。第一部作品《伊万的童年》(1962)获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奠定了他的国际声誉;《安德烈·卢布廖夫》(1966)、《飞向太空》(又译“索拉里斯”,1972)、《镜子》(1975)、《潜行者》(1979)均被奉为影史经典。1986年,他最后一部作品《牺牲》荣获戛纳电影节评审团特别奖。
瑞典电影导演英格玛·伯格曼写道:“在我看来,塔可夫斯基是最伟大的导演,他创造了一种崭新的语言,一种忠实于电影本质的语言,因其将生命捕捉为一种倒影,一种梦境。”
1986年12月,塔可夫斯基因肺癌病逝于巴黎,享年五十四岁。
前言
编者按
殉道学1
1970年
1971年
1972年
1973年
1974年
殉道学2
1975年
1976年
1977年
1978年
1979年
《意大利之旅》
1980年
殉道学3
1981年
殉道学4
1982年
殉道学5
1983年
殉道学6
1984年
1985年
殉道学7
1986年
附录:收录在日记中的文章和资料译文
照片拍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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