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孩子》[美] 奥克塔维娅·E.巴特勒,中国友谊,2024-12
第一次合上奥克塔维娅·E.巴特勒的《血孩子》,我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那些黏糊糊的虫卵、温热的血液、异族纠缠的触足,像刚做完一场醒不来的噩梦。但真正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是故事里那句轻飘飘的判词:“只是把男性置于女性的位置,他们便觉得自己受到了剥夺。” 这句话像把生锈的刀,慢慢割开文明社会的遮羞布。 一个非裔女性,在白人男性主导的科幻宇宙里开天辟地 在讨论《血...
《玲珑塔》苏枕书,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25-03
苏枕书是谁?从“岁月静好”到“犀利剖白” 在不少读者心中,苏枕书的名字总是和“京都”、“古书店”、“岁月静好”联系在一起。她的随笔《京都古书店风景》、《有鹿来》和《春山好》等作品,以其古典的韵致和对日常的细腻描摹,在读者心中建构了一个温柔、优雅、不食人间烟火的“才女”形象。 然而,《玲珑塔》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这一刻板印象。这部小说集宛如苏枕书的一次文学“突围”...
《黄色墙纸》[美] 夏洛特·珀金斯·吉尔曼,叶紫 译,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25-03
“在这个世界上,疯女人有两种。一种被关在精神病院里,一种被关在丈夫的房子里。” 我不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但读完吉尔曼的《黄色墙纸》,它一直在我脑子里转。这个故事写于1890年,一百三十多年了,我们还在讨论同一个问题:当一个女人说“我病了”,她的丈夫说“你没事”;当她说“我不舒服”,医生说“你在想象”。——她应该相信谁? 一间育儿室,一座圆形监狱 故事的情节简...
《雪的练习生》[日] 多和田叶子,田肖霞 译,译林出版社,2025-03
当卡夫卡用一只甲虫让格奥尔格·萨姆沙在自我的哀叹声中异化,当夏目漱石借一只无名之猫冷眼俯瞰明治日本的文明开化时,它们都还是“动物”。但多和田叶子在《雪的练习生》里,把这件事又往前推了一步:她披上一张北极熊的皮,然后让这头熊提起了笔,在稿纸上书写自己的回忆录。 这不是一个关于动物的故事,而是一套让历史显影的“越境诗学”——它的核心设定简单却大胆:一头在苏联马戏...
《湖水永远不会甜》[意]茱莉亚·卡米尼托,南海出版公司,2025-02
我学习过,努力过,像猫头鹰,像貂,像在夜里四处游荡的动物,想要存活下来。但那一刻的胜利与跨越距离的力量,如今不过是一捧尘埃。 在文学叙事里,“教育改变命运”是一个被反复讲述的神话:穷人家的女儿靠读书走出底层,用知识为自己劈开一条血路。但意大利作家茱莉亚·卡米尼托在《湖水永远不会甜》里,把这条血路的尽头,指向了一堵墙。 不是“天才女友”,是每一个普通女孩 读过...
《向坐着的人指控爱情》[哥伦比亚] 加西亚·马尔克斯,南海出版公司,2025-02
一个酝酿半生的灵感,一场终极的“内部战争” 《向坐着的人指控爱情》的灵感,源于马尔克斯年轻时的一次偶遇:他路过一户人家的窗前,看见一个女人正对着她的丈夫大声控诉,而她的丈夫似乎睡着了,随后又突然醒了过来。六个小时后,马尔克斯再次路过,那个女人依然没有停下来,保持着同样的姿态。这个惊人的画面,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埋藏了数十年,终于在1987年绽放成这株有些“异...
《献灯使》[日] 多和田叶子,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25-01
一种温柔而坚定的反乌托邦 提及反乌托邦,我们想到的是扎米亚金的《我们》、奥威尔的《1984》或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那些作品如锋利的手术刀,将极权与谎言剖开,留下冰冷与绝望。 然而,多和田叶子的《献灯使》却用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触碰未来。它有日式小说独有的“轻和缥缈,更像是一场企图渗透你的烟雾,漫画式的妖冶华丽,袅袅荡荡”。它不在你头顶敲响警钟,而是轻轻推开...
《咸的玩笑》刘震云 / 人民文学出版社 / 2025-12
为何是“咸”? 刘震云书名中惯常使用名词或意象:《一句顶一万句》写沟通的隔膜,《我不是潘金莲》写身份的困境,《一日三秋》写时间的重量。而这一本,选择了味道。 “咸”是什么?“咸”是眼泪的味道。杜太白被生活反复“收拾”,流下的泪流到嘴里,他咂摸出,泪是咸的。但“咸”也是盐的味道,是血液的味道,是所有渗透进伤口、让人感到活着的东西的味道。这不是一本关于甜蜜和解的...
